追求理想的公共空间,挑战未来

~日本首个超200米超高层“三角大厦”的重生项目·25年的历程~ (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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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位于东京西新宿新宿住友大厦(1974年竣工)底层的“三角广场”正式开放,它是日本最大的全天候室内中庭之一。该项目旨在探索城市环境中“广场”的定义,并力求实现摩天大楼的“重生”,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已持续筹备了25年之久。住友不动产株式会社住友不动产开发株式会社事业部规划管理部产品规划科总工程师山田武人,以及日建建筑设计总部组长芦田智之,共同探讨了这一长期项目的理念及其最终得以实现的诸多创意。主持人是自2016年起负责该项目的总监恩田聪。

中庭内部 (照片:野田东德·雁光舍) 中庭内部 (照片:野田东德·雁光舍)

通过问题组织突破现有的不合格障碍

翁达三角大厦于1974年竣工,巧合的是,它和我同岁。它的翻新和重建需要不同的程序,例如调查一座40多年前建造的建筑是否符合现行法律,以及与相关检查机构协调。
我想咨询一下追回款项的法律和技术解决方案。

芦田由于这是一项大规模翻修工程,我们首先调查了现行《建筑标准法》对现有建筑的追溯适用性。起初,我们考虑过如何避免现行法律的追溯适用,但由于屋顶将覆盖整个场地,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对现有结构施加荷载。在这种情况下,追溯适用就不可避免了。于是,我们做好准备,找出问题所在,并进行了反复核实。

当时最困难的事情是前38条关于带柱廊的摩天大楼的建筑标准法的认证项目 (放松对大型建筑物的扩建和改造的规定),但原建筑的防火/防火性能它也大大得救了,因为它很高。例如,结构板是耐火材料喷涂在混合铁板底部的地方,根据当时的设计书,它是部长认证的相应部分,但它是耐火结构的地板,后来获得了一般认证它被指定为。另外,办公室的集装箱式排烟虽然当时是38条认定的,但是符合现在的规格规定。构造以超高层大楼整体为对象,重新取得了大臣认定。结构团队给出了这座建筑独有的想法,即在三个角落使用空调机房的室外空间,并使用石膏进行防震。通过这种方法,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建议,可以在有租户的情况下进行施工。
不要害怕追溯适用,冷静地逐一探索应该做什么的解决之道。
山田武人(以下简称山田)2019 年对《建筑标准法》的修订,使得根据旧第 38 条认证的建筑物更容易进行翻新,并且能够灵活地应用该修订,这是一个显著的优势。
虽然容积率方面存在一些问题,但我们通过将电梯井面积从计算中排除而解决了这些问题。原建筑的疏散和防火分区等设施是资金的来源。

利用空调机房室外空间的减震系统 利用空调机房室外空间的减震系统

芦田通过仔细研读法律条文并确认法律对规划的描述无误,我们得以全面考量该建筑的合理性及最佳施工方案。经与山田先生反复讨论,我们最终确定了真正必要且有益的施工内容。因此,我相信我们能够将精力集中于必要的施工工作上。

通过计算机分析,我们可以在现代的多面体设计中

翁达客户的要求是“最大限度地利用平坦的地面空间”,也就是“最大限度地利用三角形广场”,而且由于它将被不同的人用于多种用途,“它应该是一个无柱空间”。

芦田关于三角形广场的屋顶,由于现有结构无法建造大型立柱,我们提出了多种方案,将立柱设置在外围相对受力较大的区域,从而保证内部无柱。最初,我们考虑采用类似空间框架的桁架屋顶,但近年来计算机分析技术的显著进步使我们能够模拟整个结构,并同时考虑其外观和可行的形状,最终确定采用具有自由曲面的壳体结构。这套方案只有借助现代技术才能实现;我认为十年前的技术是无法实现的。
我们从最初的桁架设计改为自由曲面设计,我觉得他们当时确信这是他们能够实现的方案。但最终,它还是演变成了一个多面体……

玻璃大屋顶的结构最终收敛到合理的多面体方案 玻璃大屋顶的结构最终收敛到合理的多面体方案

山田没错。我觉得你提出的玻璃屋顶方案很棒,因为它设计巧妙,让人感觉仿佛不受重力影响。空间框架方案的结构有清晰的柱子和屋顶,但设计上感觉有点过时了。目前的方案,包括四个角上的悬臂结构,设计得非常出色,让我很想把它建出来。

芦田悬臂式设计特意避免在角落设置立柱,而是形成类似迎宾天篷的悬挑结构。

山田我们将提出理想愿景的过程称为“产品规划”。然而,无论愿景多么理想,实现它仍然需要技术专长。我相信日建设计凭借其独创性,屡次克服法律和技术上的重重挑战。

翁达由于施工期间租户仍在居住,因此与物业管理团队的合作至关重要。三角大厦将采用总体规划认证制度(《建筑标准法》第86-8条)对2018年至2025年间不符合《建筑标准法》规定的区域进行施工。该制度允许在最长20年的时间内分阶段修复现有不符合规定的建筑物。我想,从制定分阶段施工计划到最终实施,你们一定面临着相当大的挑战。

山田作为一名工程师,我负责实际的实施工作,但我相信管理团队经历了相当大的困难,例如让租户搬迁设备,以避免在施工期间中断他们的运营。
日建设计团队在设计过程中充分考虑了出入口,帮助我们解决了各种问题。我们的工作是从竣工后才开始的,所以我们从出口的角度来审视入口。我们考虑到了未来的维护工作,例如屋顶清洁,并从这个角度来审视设计。作为项目经理和总负责人,我们始终牢记,这座建筑是我们自己建造的。

记住设计的关键是“尊重”

红色阴影的再利用

翁达与新建建筑不同,我们将讨论能够保留原建筑最佳方面的设计方案。
首先,我们保留了底层大厅墙壁上原有的马加蒂红花岗岩(印度红花岗岩)。这种石材与建筑竣工时室外景观所用的石材相同。

山田三角大厦最显著的特点之一是它是日本第一座使用马加泰红(以下简称“红石”)的建筑。
这个项目的核心原则是“尊重”原有建筑,所以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思考如何才能巧妙地重新利用这些红砂岩。它们已经因年代久远而黯然失色,虽然很容易用其他材料替换,但我们想以某种方式让它重焕生机。
住友不动产最重视的是“空间即设计”的理念。我们不想仅仅保留材料,而是希望让材料成为关注的焦点,从而创造出一种变革感。
在修复过程中,我们经历了多次尝试,包括去除石材上的污渍和染色等实验。最终,我们研制出一种渗透性强、无色的溶液,并严格控制开放时间,以确保无论由哪位工匠进行修复,最终效果都能保持一致。
我们也仔细考虑了如何处理这些石头。我们没有保留现有大厅四周的红色石头,而是保留了三个较大的边角,并将较短的转角替换成黑色金属镜面,从而打造出一种三面红色墙面格外醒目的设计。它确实是一座三角形建筑(笑)。
我们请泉冈安设计灯光,她做了各种努力,包括调整灯光的色温,使石头的红色色调看起来更自然。

翁达这些原本用于外部景观美化的红色石头,被重新利用,砌成了地下二层贵宾入口车道上长达 50 米的墙。

山田在原先的三角形广场上,行人首先看到的是红色的石板。自从我们将原本位于二楼的门廊移到地下室后,我们决定让红色的石板始终是车辆和行人首先看到的景象。

左图:竣工时的首层大厅(照片由住友不动产开发株式会社提供) 右图:改造后的首层大厅。 左图:竣工时的首层大厅(照片由住友不动产开发株式会社提供)
右图:重获新生的一楼大厅。

原先用于室外地面的石材被重新用于地下二层贵宾车道的墙面。这些红色的石材,依旧如昔,迎接着来访者。(由住友不动产开发株式会社提供) 原先用于室外地面的石材被重新用于地下二层贵宾车道的墙面。这些红色的石材,依旧如昔,迎接着来访者。(由住友不动产开发株式会社提供)

留下红砖的记忆

翁达我们使用新烧制的红砖砌筑中庭的墙壁。最初,室外空间是用红砖建造的,但随着大型中庭屋顶的建成,它现在已成为室内空间的一部分。


山田重建老旧历史建筑时,通常会保留其外立面。然而,这座建筑本身并无特别的历史价值,因此我们并没有简单地保留原貌,而是与日建设计事务所合作,在相互理解的基础上,设计出一个能够保留原有景观记忆的方案。
红砖有两个含义。一是友都八喜水处理厂的红砖墙,我相信这是工厂建成时有意融入外观设计的。因此,我觉得这件事值得铭记。
另一点是,住友集团的起源可以追溯到400年前的别子铜矿。那里有一种名为“唐米砖”的砖,是用炼铜过程中产生的炉渣烧制而成。这种砖非常重,呈红黑色。我觉得它的光泽非常漂亮,如果要重新利用砖块,我希望做出类似的东西。最终成品呈现出美丽的棕褐色调,表面纹理丰富,赋予了砖块真实的质感。它体现了住友集团和住友不动产的起源。

芦田之前的红砖是用于室外,但这次室内墙面层高25米,规模更大,所以我认为更大的图案会更合适。当时,我认同应该以更概念化的方式来诠释“传承”,而不是简单地复制,并将建筑本身的历史以及公司的传承都融入到建筑材料中。我认为最终呈现的效果和质感都非常理想。

翁达通过在墙体设计中使用镂空砖,砖的背面可以起到吸音和通风的作用,从而为空调系统提供通风。

山田这个空间充满了历史趣闻,还有一些不经意间才会注意到的隐藏细节,这真是太棒了(笑)。但即便不了解这些,当你真正置身其中时,也会被他们创造出的这个空间深深打动。
我们充分利用了一切,包括雕塑和树木,没有破坏任何东西——甚至没有替换它们——以便它们能够继续守护着这座建筑。我们希望保留那些与建筑一同守护着这片土地的事物。我们始终坚定不移地致力于保护这片景观的记忆。

左图:原先的三角形广场,以其红砖墙为特色。(图片由住友不动产开发株式会社提供)
右图:新建三角形广场的内墙,其设计灵感源自旧广场外墙的砖砌结构和住友传统的炉渣砖工艺。穿孔砖的使用兼顾了内部的吸音和空调功能。

超越实物的地板材料开发

翁达乍一看,中庭的地面像是石头,但实际上是瓷砖。我曾多次陪同山田先生前往中国厦门,仔细考察瓷砖的颜色、图案和防滑处理工艺,以确保这些瓷砖的外观与真石一样美观。

左:开发状态 (中国厦门) 右:新开发的瓷砖

山田我认为,三角大厦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974年,其理念是“挑战未来”。在Reborn,我们的出发点是开发具有使命感的产品。我们想要挑战自我,成就只有我们这个项目的成员才能完成的事情。
为了营造奢华感,我们原本想用石材铺设地面。然而,石材本身存在一些缺陷,例如不易弯曲和开裂。此外,抛光会使石材表面变得光滑,因此我们不得不使用喷射式喷枪。但使用喷射式喷枪会破坏石材的天然美感。考虑到这是一个活动场地,我们预计会用水、油以及车辆通行。石材会吸收油污,而像葡萄酒这样的污渍则难以清除。因此,我们决定研发一种未来感十足的材料,它既能保持石材的质感(乍看之下像大理石),又能具备防裂、防污和防滑的特性。
得益于印刷技术的进步,我们得以在瓷砖上完美复刻天然石材的优良品质。我们相信,将这些瓷砖铺设在6700平方米的面积上,可以显著降低清洁所需的工作量。

芦田天然石材虽然纹理自然,但色差很大,有时不得不大量报废。不过,这次我们使用了预处理并印刷成天然石材外观的瓷砖,这样既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浪费,又打造出了美观的地面。它几乎就像是仿制品,甚至比真品还要好,或者更确切地说,我觉得它就是真品。

山田因此,该空间能够举办各种各样的活动。
这里拥有25米高的天花板和一台564英寸的大型显示器,我们预计未来这里将举办各种精彩活动,例如地下住友大厅与场馆之间的同步直播、现场演出、产品展览和电子竞技比赛。此外,我们还配备了能够承受高音量的吊杆和扬声器,以及用于运送大型材料和设备的电梯。
日建设计与我们并肩合作,秉持着打造充满活力的公共空间的共同理念,携手探索如何将愿景变为现实,并共同克服挑战。我相信正是这种合作精神,才使得我们能够顺利完成这个项目。

翁达我认为一个主要促成因素是他们坚定地致力于保护和复兴日本早期摩天大楼的建筑风格,同时又不违背他们的愿景。

山田日本面临着如何处理50年前建造的摩天大楼的挑战,所以我认为这个项目将对社会产生重大影响。从我们实现了让这些建筑使用100年的目标来看,我认为其连锁反应将是巨大的。

芦田虽然建筑物的性能对于其能否使用100年固然重要,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有人愿意保护它并继续使用它。
我相信,正是业主住友不动产开发公司对三角大厦的热爱,以及他们想要保护和继续使用这座建筑的强烈愿望,才促成了这个项目的实现。

三角广场的落成将为新宿注入新的活力(图片由住友不动产开发株式会社提供)。 三角广场的落成将为新宿注入新的活力(图片由住友不动产开发株式会社提供)。

山田武仁

住友住友不动产开发株式会社建筑事业部企划管理部产品企划科总工程师

1958年出生于千叶县。
1983年毕业于早稻田大学大学理工学研究生院土木工程专业。
加入住友不动产开发株式会社
2020年同上,建筑事业部,企划管理部,产品企划科
总工程师(现任职位)
(办公楼等产品企划:泉花园塔大厦/汐留住友大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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